四月七日奧運聖火巴黎傳遞親臨記
4月7日奧運聖火在巴黎傳遞,這是歷史性的大事,我也去看了。台灣看不到奧運聖火傳遞,巴黎的我一定要看到。
在我所站的地方,身旁很多大陸留學生(我知道他們都是志願去的,因為有一位是我朋友),拿著他們的五星紅旗以及自製標語。只有二位藏人(面容很容易辨別),身披雪山獅子旗(西zd立的國旗),藏人的人數,比我想像的要少得多。倒是很多法國人,或拿zd旗,或拿黑色小旗,上面畫有五個手銬環,排列方式與奧運的五環相同,不過意思就是抵制奧運。
在等待聖火到來時,雙邊人馬犬牙交錯,互相高舉旗幟吶喊。一般說來,法國人理性平和,只喊叫而不會動手;而大陸同學也同樣理性、克制,特別是他們展現出來的,強烈捍衛奧運的意志,愛護國土尊嚴的熱情,以及高唱他們國歌的嘶喊,實在令人動容。大家都知道,大陸不准遊行示威的,所以這是大陸朋友的第一次遊行洗禮,就能表現出這樣高的素質,委實難能可貴。站出來遊行的人,都很年輕,25歲上下吧。英雄出少年,民主的根基就此在留學海外的菁英紮下,這是他們養成公民素養的第一步。所以我深信在未來,兩岸一定能找到自己的民主道路。
不過 zd就真的很可惡了!以前我反對zd,是從中華民國國家的法理與政治角度出發,毫無跟他們實際接觸的經驗,今天才真正第一次面對面的碰到。他們狂喊口號也倒罷了,本就是他們的意見自由,而且大家也都在喊。但居然有一位zd仁兄,趁一位大陸女同學不備,竟然搶了女同學手上的五星紅旗!表達西zd立的意見就罷了,怎能搶別人的旗呢?這是什麼奧步?不是說zd愛好和平與民主嗎? ?所言與所為,根本不相符。那被搶旗的大陸女生愕然,繼而高喊,要去搶回來,那藏人(中年男子)硬是不給他。幾個大陸男同學看到,上前去住搶,那藏人也沒有死守的心,拉扯幾下,五星旗就被男生們給搶回來了,這時那女生已經哭了。不過她拿到之後,就高喊Chine!Chine(法文的中國)!五星旗雖不是我的國旗,但看到這女孩護旗的堅持,仍令人動容。(後來聽到其他大陸同學說,他們還碰到被zd用手指戳身體的,踢你一腳的,特意推擠你的,但警察一來就立刻裝作是自己被打,躺到地上耍賴等等,不一而足。還真讓我想起以前民進黨高喊警察打人的抗爭模式。)
對了,zd還真有錢。抵制奧運的黑色旗幟,免費發送,在地鐵里就有人免費送,愛拿多少拿多少。大陸學生則說,五星旗還要自己買(向華商買,也有人熱心從大陸國內訂購寄來),有人向他們的使館要求發送,大陸使館沉默沒答覆。在電視新聞看到,zd還在巴黎鐵塔上面,掛上一面巨大的黑色抵制旗幟,光製作大旗就要不少錢。他們還要聘請專業人士,爬上鐵塔,將大旗懸掛起來,這些要花多少錢?在聖火經過之處,香榭大道的一棟大樓里,還「及時」地垂下一幅巨大的黑色抵制旗幟(其他經過的地方都有那麼一兩面黑色大旗出現),抵制的計畫,擬定與執行的真周密啊!他們非常有組織,而這些維持組織運作的錢,又是誰出的呢? ? ?zd絕對不可憐,他們有充沛的經費來源,是宣傳與遊說(特別是lobby)上的強者。至於錢怎麼來的,我沒證據,不去推測。
也碰到解放報Liberation的記者Alexis Danjon,說要採訪,求之不得。法國媒體報導非常偏頗,有你法國記者找上門,正好。我說了不少,不知道他是否會登,呵呵(今天查證,果然沒登。我也預見到了,解放報是非常支持zd的左派報紙。跟他們立場不一樣的,就不登)。也還碰到兩名法國實習記者(還在記者學校唸書),大概都說了差不多的內容。一是堅持法國媒體應該平衡報導,仔細求證;可以不輕信大陸官方提供的消息,但也一樣,不該單方面輕信達賴方面所提供的消息。二是批評達賴是政教合一制度,而法國之所以民主成功,就在於政教分離,應該以這角度切入,觀察達賴被他們所忽略的一面:大革命開始時,就已經推動政教分離,你們法國人自己都砸毀了許多教堂。在1905年的政教分離法推動時,法國將教堂財產全部收歸國有,或地方自治團體所有,甚至跟梵帝岡斷交。法國警察欲進入教堂清點財產時,跟拒絕接受國家法律的法國教徒衝突,造成許多人受傷。 2004年你們法國人又新定了另一個政教分離法,禁止所有明顯易見的宗教標誌,出現在學校里。就是這樣200年的努力,法國才能變成民主國家。 你們若希望PRC成為民主國家,特別是西藏地區能接受民主觀念,能接受另外的宗教觀念,而不只被藏傳佛教鎖死,你們就應該協助中國,推動政教分離。三,大家都有意見表達自由,但自由以不妨礙他人為限。現在聖火傳遞,也是一項應該保護的意見自由,而且是世界性的體育意見表達自由;但許多zd的支持者,卻揚言用滅火器把火炬的火給滅掉,或搶入傳遞行列之中,意圖搶走火炬,這已嚴重違反他人的自由,本當禁止。可是在你們法國,卻還容忍此類行為,不少人物還以搶走火炬、杯葛聖火傳遞為榮,這證明你們的自由界限從來就不清楚,你們很多的講法,也是自相矛盾,何能給別人做所謂的人權榜樣呢?如此等等。登不登也不是我們能預期,然而我就是要讓你聽見,完全不同於法國主流媒體的聲音。
也有幾位zd言詞激烈,行為還算克制的法國人,我們就吵得很凶。反正這種事,信者恆信,不信者恆不信,互相表達了,也都知道了彼此立場之後,我們也就有默契,不再吵下去,各自都走開了。
不過也碰到好幾位很客氣的法國人,說話態度很溫和,他們手上雖然拿著黑色抵制奧運\n旗幟,但看得出很想跟我們交流,知道我們的意見。其中有一對法國母女,都去過中國大陸,都很喜愛那裡。他們所不讚成的是「過硬」的措施,所以出來抗議。平心而論,他們講的也沒錯,中共的確很多地方要檢討,所以我對他們有理由的批評,是持接受態度,並說我來自台灣,我能理解他們的疑慮與不滿,以爭取她們的支持。但也同時強調,現在最好的促進中共民主方法,就是支持奧運,讓那裡更開放,否則他們的期望,與他們現在採取的態度,完全不符。任何的譴責與過激行為,都沒有用,反而會讓大陸當局更加強硬,私人公民空間會更限縮,甚至鼓動起極端的中國民族主義,結果適得其反。其實,他們對這一點也沒太多爭議,看得出他們對於出來抗議的手段,也是有矛盾的,但他們就偏向出來表示他們的不滿。這是他們的思維模式,也應該尊重。
我在剛開始所站的地方(Eiffel鐵塔附近),並沒看到火炬。那時忙著與法國人激烈爭論,也沒注意到底火炬過了沒。大約過了快一個半小時吧,人群忽然慢慢散去,聽他們說,火炬上了巴士,沒有下來跑,是直接乘車開走了。我連忙聽一下mp3上的廣播,果然如此。大家都預測到會有不少阻攔,但沒想到這麼嚴重(這裡要說明一下,火炬上的火熄了,才能上巴士;但從雅典點燃的聖火火種,一直完好保存在特殊容器裡面,沒有熄滅。所以並沒有聖火被迫熄滅之說,準確而言,應是傳遞的火炬,被迫熄火)。我並沒有跟著火炬走,而是先回家,再出來。旁邊的幾個大陸學生,發狠跟著火炬走下去。後來,我轉到奧賽美術館附近,quai Voltaire處,因為按照預先公佈的聖火路線,他們會走這裡。我到時,還沒什麼人。但不久人就多了起來,這一段沒什麼zd,載送聖火的巴士終於停下,聖火隊也終於下車了。護衛團團圍住聖火隊,最靠近聖火的,就是大陸派出的護衛隊;緊鄰大陸護衛隊(聽說他們是『大內高手』)的,是穿直排輪陪跑的法國警察。再外一圈,是法國消防隊員,也穿著運動服陪跑。再外一圈,是警察;再外一圈,也就是最外圈,與群眾接觸的,是鎮暴警察CRS。後二者是乘汽車,在最外圍護衛。警察對留學生的印象相當好,甚至還有警察向留學生揮手致意,大陸同學們也有人向他們揮手感謝。看電視才知道,警察對付zd是很狠的(想來也是,這些人對警察點火,或拿滅火器噴向火炬,或從群眾中衝出來搶火炬,還有的對警察灑白粉,等等。警察面對這些傢伙,怎會輕鬆起來。這些都不是我亂說,都是法國電視拍到的畫面)。大概警察也知道,留學生不是鬧事的人,他們心情也就輕鬆許多。這次鬧事滋擾被捕的,基本上沒有留學生在內。我看到聖火隊下了車,在緊密保護之下,點燃了火炬,選手將火炬高舉了起來,開始向前跑,這一段路途的終點是稍遠處的國會大廈 Assemblee nationale。我終於捕捉到幾張聖火的照片,留下記錄了。我就沒再跟到國會大廈那裡。
回家後,看法國電視新聞報導,果不其然,又是一面倒,zd抗爭的報導當然報,而播出zd旗幟、抵制奧運的標語跟旗幟的時間,我粗估,至少佔了這個新聞專題播報時間的95 % 以上,給支持奧運的鏡頭時間,少之又少,根本沒有平衡報導。表面上,各採訪了雙方陣營的二個人;但整個新聞的背景畫面、旁白、影片,無一不是在支持zd,完全違反了新聞中立原則。其實在台灣,這種經驗也不陌生,法國也是一丘之貉。媒體自由?新聞自律?都是人民要自己永遠奮鬥的課題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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